必赢亚洲官网称高鹗续书是伪作,红楼望月

2003年12月12日,刘心武应邀到人民网强国论坛之读书论坛做客,与网友论“红”。刘心武:各位网友大家好!刘心武:最近媒体有报道说我在“红学”研究方面开创了一个“秦学”的分支,我想我应该把自己“秦学”的基本意思跟网友们交代一下。我主要就是从金陵十二钗的最后一钗秦可卿出发,来进行探佚,我的探佚主要是集中在秦可卿她的真实出身究竟是什么,也就是说我要探究秦可卿的生活原型。小说写作其中有一种方法就是把生活当中的原型升华为一个艺术形象。我探佚的结果就指出秦可卿的原型是康熙朝被废掉的太子的女儿。这个探佚的意义是什么呢?有四个层次的意义,第一个层次可以从中了解曹雪芹写《红楼梦》所处的康熙、雍正、乾隆三个王朝的大背景。第二个层次可以从中了解曹雪芹他的家族的命运的起伏跌宕。第三个层次可以从中了解曹雪芹本身的命运。第四个层次这是最重要的一个层次,就是要了解曹雪芹在写《红楼梦》的时候他的艺术思维和他的创作心理。我的研究成果集中反映在我的三本书里面,第一本是《秦可卿之死》;第二本是《红楼三钗之谜》,我把第一本书发展成为从秦可卿到贾元春到妙玉的命运的探佚;第三本是2003年最新出版的《画梁春尽落香尘——解读〈红楼梦〉》。:刘心武老师,与《红楼梦》人物小说相比,俺更喜欢你的当代题材小说。以为你写够了《红楼梦》人物小说,回过头来再写当代,会写得更加地道的。刘心武:我研究《红楼梦》,其中有一个动机就是从曹雪芹大师的写作当中来汲取营养,使我能够更好地来写当代题材小说,我2003年发表了两部中篇小说,都发表在《当代》杂志上,一个是第二期的《泼妇鸡丁》,一个是第六期的《站冰》,不知道你看了没有,我觉得我从曹雪芹的创作当中获得的最好的营养就是对那些别人忽略的小人物的关爱。:前段时间看了几十页“红楼”,竟看出许多佛学的东西来。不知刘心武先生是否有同感?刘心武:我觉得要注意到曹雪芹写《红楼梦》显然从佛学里面汲取了很多的营养,但是他又跳出了佛学的框架,形成了自己独特的思维。他通过贾宝玉这个形象表达了一种追求在俗世中过诗意生活的执著的向往。:先生最喜欢《红楼梦》上的哪一个人物呢?为什么?刘心武:我最喜欢的是妙玉这个人物,有人对我这种喜好很吃惊,比如王蒙曾经对我说,妙玉讨人嫌。但我觉得妙玉是一个被曹雪芹极为珍爱的人物,在金陵十二钗当中,其他十一钗要么就是四大家族中的女性,要么就是嫁到四大家族里去的女性,惟有妙玉她和四大家族没有血缘和婚姻关系,曹雪芹却把她安排在十二钗中并且排名在王熙凤前面。我喜欢她的原因都体现在我的《妙玉之死》小说及相关的文章里面。:我问嘉宾一个比较严肃的问题:电视剧对于焦大这个人物的忽略是不是一种严重的缺陷?刘心武:我不记得电视剧里是不是表现了焦大和怎么表现的了,但是我对唐山居士非常重视焦大这个人物加以肯定。焦大这个人物几乎把我前面所说的“秦学”探佚的四个层次都洞穿了,当然这不是几句话能说清楚的,我们共同体味吧。:刘心武先生好,我没记错的话,你原是大连人,现住在鞍山。《红楼梦》的诞生恰恰和这两个地方有关系。《红楼梦》诞生在海城辖区的岫岩大孤山,大孤山后来归大连,现在归丹东东港市。曹雪芹写《红楼梦》主要在大孤山,也在岫岩住了一段时间。他亲撰的家谱,就是按岫岩大孤山其本家的家谱修成的。现在岫岩又在鞍山辖区,对此你有何感想?刘心武:抱歉我不是大连人,现在也不住在鞍山,我定居在北京。但是,我对你提出的《红楼梦》的源头的信息非常重视。周汝昌先生在研究《红楼梦》的祖籍方面贡献很大,但他似乎也还没有注意到您所掌握的信息。希望我们能够继续联系,也许您所提供的信息能更深入地揭示出曹氏家族的源流。:只有焦大和刘姥姥这两个人物有人民性,而其他人物则是表现的是贵族的没落。刘心武:我研究《红楼梦》不使用人民性这个概念,只使用人这个概念。我认为《红楼梦》的伟大就在于它从来不用群体取代个人,它似乎总是在告诉我们一个活生生的个体比任何伟大的概念都更值得我们重视。:嘉宾,晴雯有段评论宝玉与丫环碧痕洗澡的事儿,其中意味很深,你觉得?刘心武:意味当然很深,这是曹雪芹的高明之处。贾宝玉是最善于意淫的,他绝对是尊重碧痕的,他洗完澡以后席子上汪着水,这很有意思。:心武先生,我是从读《班主任》和《爱情的位置》认识您的,但这么多年来,我似乎更喜欢您发表的随笔,写得文笔轻松,耐人寻味,不知道您更看重您的何种文字呢?刘心武:我现在的写作涉及四个方面:一、继续写小说;二、研究《红楼梦》;三、写建筑评论;四、写大量的散文随笔。我最新的一篇随笔题目是《在柳树臂弯里》,里面没有涉及《红楼梦》,但是可以看出我从《红楼梦》里获得了一种大悲悯的情怀。谢谢您支持我继续撰写随笔。:我要是会写小说,就写唐可卿,而不写秦可卿。人家写过的你再去描有什么意思?刘心武:您应该注意到,第十三回秦可卿死亡的那一回,曹雪芹出于非艺术性的考虑接受了脂砚斋的建议,删去了已写好的四五叶文字,繁体字的“一葉”,实际上相当于如今的两个页码,你看删去了多少!而且在第八回的末尾曹雪芹又不得不打了一个“补丁”,说秦可卿是一个“养生堂”的弃婴,还有回里面写到有个张太医给秦可卿看病,但正文里面却又并没说张太医是个太医,这些都是怎么回事儿?可见,曹雪芹在写秦可卿这个形象时内心里有极大的苦闷。所以,我不去写在作品里已经表现得很充分的比如说薛宝钗,而要去写秦可卿,这就是因为我要探佚,也就是尽可能地揭示出、恢复出曹雪芹因为“避文字狱”,而不得不删改的那些他本已经写出或想写出的内容。:刘先生,一部虚幻的《红楼梦》让多少文人墨客争得死去活来,值得么?艺术家是不是更应该把注意力放在对社会现实的反映上?刘心武:值得。因为人活着需要有精神享受,《红楼梦》在虚幻的诗意描绘中,使我们获得死去活来却没有真正死去的快乐,难道这还不值得吗?附带说一下,可能有的网友还不清楚什么是“探佚”,“佚”就是丢失的东西,“探佚”就是把丢失的东西找回来。《红楼梦》是一部最后没有完成的小说,曹雪芹留下的遗稿大体上只是前八十回,如果更精确地说,第六十四回、六十七回都很可疑,不一定是曹雪芹的文笔。所以《红楼梦》丢失的东西太多了,请大家一定要注意到后四十回不是曹雪芹的原著,是一个出版商程伟元和一个各方面水平远比曹雪芹低的高鹗拼凑的。再请大家注意,曹雪芹也不是没有写出八十回以后的文字,从脂砚斋的批语当中透露出曹雪芹已经写出了一些大悲剧的结局性文字,比如贾宝玉被逮入狱,在狱神庙中小红和茜雪都曾去安慰、帮助他,茜雪是在开始前几回中因为宝玉醉后摔茶杯就被撵出去的一个丫头,许多读者都以为这个角色非常不重要,因为她很快就消失了,但曹雪芹有一个完整的构思,在大悲剧的结局中她却突然出现,起着非常重要的作用,可惜这些已写成的文字都丢失了。所以,“红学”研究的一项重大任务就是尽可能地把丢失的东西找回来,这就是探佚。:“红学”对我国的文化是进步还是倒退?刘心武:“红学”搞好了对我国的文化一定是起到推动的作用。2000年我曾经应英中文化协会、伦敦大学邀请去做两场关于《红楼梦》的演讲,我深切地感觉到英国的莎士比亚及作品现在已经成了中国小学生以上的普通知识领域里的人物,但曹雪芹和《红楼梦》却还没有进入到英国的所有大学生的普通知识结构里。莎士比亚当然好,我们应该引进、借鉴,但是文化首先要考虑它的载体,中国文化的载体是汉字,《红楼梦》用汉字写出了那么伟大的篇章,它所形成的一门“红学”当然值得我们使用汉字的人仔细研究,并且使曹雪芹和《红楼梦》成为整个人类的共享文明的组成部分,进入到全世界所有小学生以上的普通知识结构里面。:刘心武老师转而研究“红学”,是不是因为生活中值得写的东西太少?刘心武:恰恰相反,我现在还写有一定数量的小说、大量的随笔以及建筑评论文章。生活中值得我写的很多,我所苦恼的是这些涌到心头的素材如何用汉字表达出来。于是,我从多方面汲取营养,而“红学”研究使我从曹雪芹和《红楼梦》中汲取到许多宝贵的营养。:请问刘大作家,您认为曹雪芹写这本书的主要初衷是什么?刘心武:这个问题太重要了。也是“红学”界争论不休的最大话题。我个人认为曹雪芹家族经历了康、雍、乾三朝的政治动荡,他个人也经历了从富裕公子到贫困无食的人生历程,因此,《红楼梦》一书绝不能简单地概括为所谓的反封建、争取恋爱和婚姻自由或者是写奴隶反抗,尽管这些元素在书里都有,但曹雪芹他的伟大之处就在于他超越了政治,超越了家族苦难,也超越了个人得失,进入到了一种最了不起的对人的生存、对人性进行深入思考的境界。我认为他在第二回中借贾雨村之口所说的“正邪两赋相激相荡论”,透露出了他的初衷,他就是要为那些被正方和邪方都忽视的个体生命树碑立传,从中表达出对个体生命有权力过一种诗意生活的无限肯定。:无才可去补苍天,枉入红尘若许年,这是《红楼梦》中的两句话,《红楼梦》原名《石头记》,刘老师,请问贾宝玉有什么抱负,或者说雪芹先生在此书中是否表达了怀才不遇的情感,但是在《红楼梦》中为何我们又见不到宝玉对社会更多的关注?刘心武:我认为曹雪芹在此书中不是想表达什么怀才不遇的情感。贾宝玉与那个社会格格不入,曹雪芹说“石头”无材可去补苍天,其实就是说并不想去补苍天。贾宝玉他所关注的是青春短暂的花朵般的女性的无可奈何的命运。对于作家来说有时候对社会关注的方式可以是曲折的、超越性的。:嘉宾,你觉得袭人如果活到现在,在仕途和“钱图”上成果如何?她太厉害了,不仅争取到了二两银子的月利,还赶走了潜在的对手和知情者,她的才干和毒辣比较符合现在的形势,对吗?刘心武:把袭人视为“伪善者”是晚清以来许多读者的同感,高鹗续《红楼梦》也是这样处理的,这大概是因为八十回以后曹雪芹如何写袭人我们看不到了,据脂砚斋透露,在八十回后,贾家被抄,宝玉、王熙凤等被逮入狱后,袭人和蒋玉菡还去狱中救助他们,所以曹雪芹是把袭人当作一个复杂的人物来塑造的。但是,您这样解读袭人,也是可以的。《红楼梦》的伟大就在于几乎对每个人物读者都可以自然生发出自己的爱憎,往往读者之间爱憎是相反的。【幸福的人与香烟无关】:请心武先生阅:来论坛,就要天文地理,人文情怀,皆聊。回复点别的,比如红楼之外的话题。对了,您先喝口水。刘心武:我很幸福,因为我从不抽烟。对了,我现在得立刻喝口水。我是个大水罐,每天不知道喝掉多少杯茶,我只喝绿茶,我不喜欢喝香片就是花茶,您呢?:刘先生,您写作用电脑还是爬格子呢?我们这里有几个作家坚决不肯使用电脑。另外,您在写《爱情的位置》时在自己的生活中也感到爱情太少了吗?那时我正是年轻人,恋爱的时候,那本书可以说给我个人的爱情生活开了绿灯,多谢您!刘心武:我从1993年就一直用电脑写作。坚决不肯用电脑,这是为什么?我不理解他们。当然,写“红学”文章我电脑的字库往往不够用,因为“红学”遇到很多很特别的汉字,现在我回答网友的问题,也都在尽量避免那些字眼,可是这小小的缺陷并不影响我用电脑写作的乐趣。《爱情的位置》是我在1978年写的一篇小说,转眼已经二十五年了,那时候不仅爱情太少而且根本不敢公开讲恋爱,那是人性被禁锢的岁月呦。时过境迁,您觉得现在是不是爱情又太多了呢?到处都是它的位置。也许有的霸着座位的也并不是真正的爱情了吧!:《红楼梦》最大的缺点是什么?刘心武:很高兴进入您的帖子,里面有很多看法很有趣,《红楼梦》的最大缺点是不完整。一部不完整的著作却形成了一门大学问——“红学”,这当然是人类史上的奇迹。:有种说法,《红楼梦》受到最大影响的是《金瓶梅》、《西厢记》?刘心武:其实还不止,像《牡丹亭》、《水浒传》都对曹雪芹产生过重大影响。这里特别强调一下《金瓶梅》,《金瓶梅》也很伟大,因为它是中国人第一次用汉字、用很大的篇幅来写普通市井人的生活,摆脱了《三国演义》、《水浒传》、《西游记》那种只重视帝王将相、绿林好汉、神佛仙怪存在的价值观,而开始重视最普通的社会存在、最普通的个体生命,展现他们的生死歌哭,而且《金瓶梅》的语言非常好,《红楼梦》里所出现的一些现在脍炙人口的语句如:“拼得一生剐,敢把皇帝拉下马”,“前人撒土,迷了后人眼”,都是《金瓶梅》里已经用过的。当然,《红楼梦》和《金瓶梅》又很不一样,《金瓶梅》的作者采取了纯客观的描绘方式,而《红楼梦》却含有理想的因素。:再问刘老师——我喜欢《红楼梦》中“世事洞明皆学问,人情练达即文章”,看到一些介绍刘老师的文章,说刘老师同一些普通群众有很好的联系和友谊,他们给您的写作带来一些什么影响?《红楼梦》是一部优秀的文学作品,作者曹雪芹的人生是否也可以称为成功的人生?尽管他生活清贫,但他写成了这部巨著,他创作成功的原因是他非常熟悉他描绘的生活?刘心武:我现在甘于边缘生存,很少参加场面上的活动,很多时间都待在农村书房,有时出去在田野中画水彩画,主动去接触很多民工及低收入的人士。从他们那里我得到很多滋养,这对我的写作非常重要。我认为作家写作当然应该熟悉他笔下的生活和人物,但是更重要的是要有一种情怀,曹雪芹经历过家族的繁盛,也经历过家族的湮灭,是一个翻过几个筋斗的人,我认为正是命运的坎坷和他的禅悟,形成了他的文学思维,因此光是熟悉生活还是不行的,真的,写作需要从生活中升华出一种情怀。:你对贾府门前的石狮子怎么看?刘心武:书中的柳湘莲对此表达了明确的看法。但是,狮子虽然干净却不是活生生的东西。贾府里的人虽然都有这样那样的人性弱点和阴暗面,却都是活生生的存在。相比而言,我不喜欢干净的死东西,而喜欢带有不洁的活泼的生命。:刘老师,有评论说你是首个在研究红楼梦单个人物轨迹的基础上提出“学说”——“秦学”研究体系的人。并说《画梁春尽落香尘——解读〈红楼梦〉》这本新书是激活“红学”沉闷局面的一声鸟鸣。但也有人说你作为一个作家提出了“秦学”,并言称“学术性”,是哗众取宠,你对这些看法有何感受?你认为“秦学”研究体系正式形成了吗?刘心武:我在天津出版的杂志《文学自由谈》今年第五期上有一个答记者问,我宣告我的“红学”研究体系已初具规模,因为我从1993年到现在用了十年的时间来做这项研究,而且我已经有三本不断更新内容的著作,最新的一本就是《画梁春尽落香尘——解读〈红楼梦〉》,而且因为我是一个小说家,所以我能把自己的“红学”探佚成果用小说的形式体现出来,这就是我的三篇探佚小说——《秦可卿之死》、《贾元春之死》、《妙玉之死》。我的“秦学”研究得到了“红学”界老前辈周汝昌先生的鼓励与支持,当然我也听到了批评的声音,我欢迎批评,但希望批评者一定先要读过我的“秦学”著作再来发言,现在有的批评者似乎很权威,但他显然并没有看过我的有关著作,我觉得这是一种“学阀”作风。需知“红学”研究是一个公众共享的话语空间,不是个别“学阀”所能垄断的。我希望多一点周汝昌前辈这样的“红学”大家,以宽容的态度对待民间的“红学”票友。:刘前辈您喜欢古代八字学吗?可以此一段评价曹雪芹的八字造诣高低真伪吗?刘心武:这不是曹雪芹写的,这是高鹗写的。高鹗根本没有读懂前面曹雪芹对贾元春命运的暗示,曹雪芹的原句是“虎兕相逢大梦归”,高鹗理解成“虎兔相逢大梦归”,所以有那样一些所谓批八字的分析,虎是皇帝一方,兕是一种猛兽代表在野夺权的一方,按曹雪芹的构思,贾元春正是在宫廷权力的搏斗中牺牲的,哪里像高鹗所写的那样,很太平的因为吃肉吃多了痰壅而逝呢?刘心武:很高兴在网上和网友们讨论《红楼梦》,希望以后还有这样的机会,谢谢你们,因为时间有限,许多网友的问题来不及回答,请谅,再见!主持人:因时间所限,嘉宾还有事情,访谈到此结束。感谢诸位网友的热情参与!

——答上海《城市导报》记者黄准新问问:您的《画梁春尽落香尘——解读〈红楼梦〉》一书被有的传媒称之为“秦学”,又作为“作家加盟‘红学’”的一个范例。您本人是怎么看待的?学者型作家或作家学者化是不是一种必然?答:我自十多年前,就从秦可卿这个人物入手,对《红楼梦》进行研究。我的研究基本上属于探佚的范畴。我的主要成果是:秦可卿的原型,是康熙朝废太子胤礽的女儿,也就是在乾隆四年发生的“弘皙逆案”的主谋弘皙的妹妹。“三春去后诸芳尽,各自须寻各自门”所说的“三春”不是指三个人,而是指乾隆元年至三年的三个春天,那是曹家熬过雍正朝的寒冬后中兴复苏的三年好日子,《红楼梦》从十八回后半至五十三回就浓墨重彩地写了乾隆元年的事情,五十四回到六十九回写的“乾二”,七十回到八十回都写的“乾三”;但没想到这三年过去即卷入了“弘皙逆案”,导致了“家亡人散各奔腾”的毁灭。所佚的八十回后的《红楼梦》,所写的应该就是“乾四”后“树倒猢狲散”的局面,而绝不会是高鹗所续的那一套。我新出的《画梁春尽落香尘——解读〈红楼梦〉》一书,集中体现出了“秦学”研究的成果。至于“学者型作家”或“作家学者化”一类的问题,不在我思考的范畴中。我研究《红楼梦》并不是想把自己“化”为“学者”,我以为“红学”是一个公众共享的话语空间,不是什么机构或哪个“专家”“权威”可以垄断的。没有“作家”“学者”头衔的人,只要有心得,在“红学”领域都有天赋的发言权。问:您的探佚小说《秦可卿之死》中的悲剧人物秦可卿是哀艳的,您写她,包括写贾珍,文笔都很人性化,可不可以这样说:“命运和人性”是您这作品的主题?您说您写的是“学术小说”,写小说和做学问会不会成为一种矛盾?答:命运和人性,确实是我小说创作最关注的东西,也不独是写“‘红学’探佚小说”如此。“学术小说”应该是小说创作中的一个独特品种,它与一般的虚构小说是有区别的,我的《秦可卿之死》、《贾元春之死》、《妙玉之死》都严格地做到:人物、情节、细节或者有《红楼梦》前八十回的正文依据,或有脂砚斋批语的依据,或有我的正式探佚论文的成果为依据,本来应该在小说后列注一一指明,考虑到对一般读者来说会觉得烦琐,影响顺畅阅读,才没附详注,但都在后面有概括的说明。对于我来说,写小说和研“红”不仅没有什么龃龉之处,倒有鱼游春水之乐。问:可不可以结合您的经历谈谈《红楼梦》对您的影响?答:我这人其实是很孤僻的。内心很丰富,但不擅为人处世。但人在社会中,尤其是处于当代中国社会,个体生命无法也不应该完全脱离他人、群体与社会,所以,一方面要适应社会,尽量使自己对社会有益,另一方面则要努力地守住自我,寻求生存的诗意。我从少年时代就接触《红楼梦》,读了几十年,不敢说已经读懂、读通,但我觉得一进入曹雪芹《红楼梦》前八十回(严格来说是一至七十八回,更严格地说,去掉可疑的六十四、六十七两回,是七十六回)的文本,心灵就获得极大的慰藉。把《红楼梦》简单地看成是一部“反封建的爱情小说”是不对的,它其实是一部写个体生命在时代、社会、家族、他人的错综纠葛中,如何执拗地追求诗意生存的伟著。全书笼罩在“双悬日月照乾坤”的“日”“月”两个政治利益集团大决战前夕的政治阴霾里,贾宝玉的被笞,其实质是“日”集团的忠顺王与“月”集团的北静王的对抗,折射到了对蒋玉菡的争夺,证据显示在茜香罗上,这影响到贾政的政治前途和整个家族的安危,惊心动魄,生死交关,贾宝玉对此也不是浑噩无知,但他却还是不顾一切地去追求体现在青春女性和灵性男子身上的诗意美。远离名利场,亲近自然美,这是我目前得到《红楼梦》启发后所选择的生活方式。问:在您看来,《红楼梦》对今人有怎样的启发和意义?答:守住你的个性。如果做不到诗意地生存,至少要尽可能捕捉、享受生活中的诗意。多跟水质的人亲近,对泥质的人即使不可能杜绝来往也要提高警惕尽量不受其污染。当然不止于此。问:在诸多“红学”的研究评论成果中,您本人比较欣赏哪一派?答:周汝昌先生的研究我最佩服。这不是从“派”出发。周先生自是一派。他在“曹学”“脂学”“版本学”“探佚学”等“红学”分支上都有硕果累累的学术成就。最近我又读到作家出版社刚给他出的《红楼夺目红》一书,这可是紧扣《红楼梦》文本、细抠其文脉语言的一部著作,写得潇洒自如,学问、见地令人如登山xx道,创见、憬悟层出不穷,且能深入浅出,做到了雅俗共赏。当然我最佩服他的是,一方面他充满学术自信,另一方面则总是真诚地表示那仅是他的一家之言,欢迎批评指正,尤喜切磋讨论,这是非常可贵的学术襟怀。问:您研究《红楼梦》是否也经历了一个过程?答:当然。我把自己的研“红”心得发表出来,从十多年前就开始了,而且出了三本内容不断更新发展的书——《秦可卿之死》、《红楼三钗之谜》、《画梁春尽落香尘——解读〈红楼梦〉》,我的研究得到前辈周汝昌先生的热情鼓励与细心指导,也得到像陈诏先生那样的通家的善意批评,当然更有许多读者的支持,以及传媒的关注。2000年我更得到英国英中文化协会和伦敦大学的邀请,去伦敦作了两场关于《红楼梦》的演讲。我当然还只是一个“红学”的票友,不过我已形成了自己的研“红”轨迹,“秦学”的提法应该说是水到渠成,可以批评甚至批判,但不可以对我的研“红”轨迹、我的主要论著看都不看,翻都不翻,一听就烦,斥之曰:“完全是外行话!”“有点什么就马上拿出来到处说,不是研究学问的态度。”(见2003年9月2日《北京晨报》)这样的“专家”我只能说他毋乃太“专断”,难道惟有被他认可的人才能“入行”吗?哪个天皇老子给了他这种“钦点”的特权?我已积十多年研究,文章已经很不少,怎么会是“有点”而且“马上”?可喜的是,眼下的世道已然不是文化专制的格局,所以我的“秦学”研究也就还有一定的话语空间,封杀不了,禁绝不得。问:接下来,您还将对《红楼梦》作哪一些探索?您有否续八十回后的打算?答:对八十回后的探佚当然是我最重视的课题。但以“曹体”来续八十回后,我还没有那样的能力。不过我的“秦学”是从曹家与康熙两立两废的太子胤礽及他的儿子弘皙的荣枯与共的关系入手,来研究曹雪芹的身世、创作环境、创作心理,并探究这一重大政治、社会、家族变故在书中的投影,对此我积累的研究成果已经不少,悟出的东西也越来越多,因此,我正酝酿利用这些素材来写一部长篇小说。我已经发表的长篇学术随笔《帐殿夜警》,实际上已具有这部长篇小说的提纲性质。


新华网北京12月5日电
中国作家刘心武日前表示,他正在考虑续写被列入中国四大古典名着的《红楼梦》。

刘心武说,这是一个比创作性续写难度大得多的工程,网上已经有很多红迷联名要求他来续写。

他说,出版社也多次约稿,他正在考虑中,也许会拼上一把老骨头试一试。

据5日出版的《新京报》报道,在即将出版的新书《刘心武揭秘古本〈红楼梦〉》中,刘心武以周汝昌汇校的综合11个古本的《红楼梦》作为底本,向读者澄清了《红楼梦》阅读史上的一个误区——《红楼梦》并非曹雪芹和高鹗合着。

刘心武认为高鹗的后40回续书是“伪续”,是在清乾隆文化专制下的*阴谋。按照刘心武的解读,高鹗的真实身份是执行一场文化阴谋的“大内文人”,他的角色是扮演了一个续写加删改的“*”,所以必须把曹雪芹的原着还原,将曹雪芹和高鹗分割开来。

刘心武主张曹雪芹是将《红楼梦》写完的,前80回后不应该是40回,而是28回。他从探佚学的角度,将后28回的回目重新拟定,力求还原接近曹雪芹原意的《红楼梦》。

这108回是从何而来的呢?刘心武是根据周汝昌先生的研究,概而言之,《红楼梦》通部的结构,是以九回为一个单元,又以十二为总揽人物和情节的组合数,因此,全书应该是9×12=108回。曹雪芹大体上完成了全书,有完整的回目,每回的叙述文字基本上都写好。

刘心武公布的探佚结果和高鹗所续的后四十回有着极大的区别:贾家彻底败落,四大家族一损俱损。林黛玉沉湖而死;薛宝钗抑郁而终;贾元春成为宫廷政变的牺牲品;妙玉为救贾宝玉和忠顺王同归于尽;王熙凤投水而亡;贾宝玉和史湘云最终遇合,共同过着乞讨的生活,史湘云在饥寒交迫之中死去,贾宝玉在大彻大悟之后回归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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